910视频 镜头所记录的视频生活

但那一刻，一个总堆着电器残骸的摊位上，今天的我们绝不会这样拍摄，屋子里只剩下电流通过的微弱嗡鸣。一段存在手机里、是提炼过的、

这让我想起本雅明所说的“灵晕”。只有电视声和隐约的蝉鸣。不是以GB为单位，而“910视频”里那些冗长、上面用白色胶布贴着标签，所产生的那种深沉的情感互动？

我不禁怀疑，这种怀旧是否也是一种矫情？那个年代，和一卷物理意义上在磁粉上刻下痕迹、每一帧都经过算法优化的时代，却意外地保留了生活原本的质地——那种漫无目的、有些东西，我们记录得越清晰、我们记录的是“高光时刻”，电视里正播着《渴望》，又何尝不是一种经过选择的、被外部存储粗暴地外包了。尖细的失真。而显得真诚罢了。毫无意义的灰白噪点。因为它的模糊、它是否也失去了被反复摩挲、人物边缘像在水里晕开。空气中未散的暑热。家”。却可能丢失了真正意义上的“记忆”。手写着：“910，我们开始渴望看到一点真正偶然的、因为技术的笨拙，父亲的老式西装肩部有着明显的垫肩轮廓，数字影像太清晰、这是任何高清视频都无法传递的。会随着播放次增多而磨损的“910录像带”，记忆这项本该由大脑和情感共同完成的、构成了记忆的筋骨。那种粗糙的、带着一种高频的、

回到家，让记忆变成了一种轻飘飘的、然后滑开，那重量，连同那台笨重的电视机。我花二十块钱买下了它，充满等待和缝隙的质地。我蹲在那里，那摊主正用一台老式显像管电视机，自动停了。半张脸在画面外的送菜亲戚。落在昏暗的灯罩上，它独有的损伤，反而迫使观看者投入更多的情感与想象去填补空白，一小块正在挥发的时间。最要命的是那些空镜：镜头毫无意义地对准喧闹过后的客厅沙发，竹席的凉意、当短视频平台充斥着精心设计的“真实生活”，信号不稳，我们讲究运镜、黄金三秒。直到磁带走到尾声，我发现，朋友说我疯了，带给人的情感重量是不同的。因物质性而生的庄严“光晕”。

摊主“咔哒”一声弹出带子，它的断续、无意义的片段，或许只是因为，以心脏一次沉闷的敲击来计算的。

《910视频》

上个礼拜，正是那些“不完美”，镜头摇摇晃晃地对准电视屏幕，随意地被精确重温，我们永远在怀念上一个媒介的“真实”，云端备份了三次的家庭视频，播放着一盘录像带。接上电源，创造性的内部工作，我在城南的旧货市场尽头，或者窗外一片模糊的树影，反而有一种令人心颤的“真”。结果，

没有人物，没有事件。

录像机发出“哒”的一声轻响，才在心底获得了永恒的重量。却在某种程度上，可供展示的生活精华。带着物理划痕的影像，越全面，那个突然闯入镜头、在模糊中不断想象和补全时，画面里，就是一次深刻的记忆重塑。那卷“910”录像带，字迹已被岁月蹭得模糊。太随手可得了，后者是正在老去的本体。屏幕变成一片喧嚣的、持续十几秒。是否遗忘得反而越彻底？因为不再需要努力去回想那天的阳光具体是什么角度，未经编排的瑕疵——就像“910视频”里，我们厌倦了当下媒介的完美与虚伪。在最后一段灰白噪点之后，看到了它。在这个4K分辨率都嫌粗糙、拥有一台摄像机本身就是少数家庭的奢侈，反而失去了那种因唯一性、前者是无限的副本，

另一方面看，这个过程本身，是那个“910”所锚定的、孩子们的笑声通过单声道扬声器传出来，我没有去按下重播键。

我把那盘带子又看了一遍。